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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河君與他的漢能“帝國” 2015-05-22 15:38:09

                      摘要:當一個中國民營企業家的商業計劃被經濟規劃的權威部門發改委否決后,他會怎么做?

                      李河君的創富路

                           第一桶金只有12元

                            當一個中國民營企業家的商業計劃被經濟規劃的權威部門發改委否決后,他會怎么做?
                            10年前,36歲的李河君選擇了一種異乎常人的對抗:起訴發改委。這場漫長的博弈,帶給他的,是如今金沙江上一座比葛洲壩還要大的水電站,以及源源不斷的現金流。依照《福布斯》計算,這位來自廣東河源的企業家,以664.9億元名列2013中國富豪榜第四位。
                            蘋果只占了高科技一頭,就達到了萬億市值。理論上講,兩個都做的漢能完全可以超越蘋果。
                            這個行業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中國比我有錢的人多了,但他們不見得敢弄。
                            盯著銀子的人肯定掙不了大錢,我覺得掙大錢的訣竅是不要盯著錢看,把錢當作副產品才能掙大錢,順便把錢掙了。
                            借了5萬元下海
                           
                      自信在這位億萬富豪的商業世界里,扮演著重要角色。“在很多同行業者眼里,我就是破壞者。”提及4年前的闖入光伏領域,46歲的李河君如此回應。
                            如果不是因為進入光伏,漢能可能至今還是一家游離于公眾視野之外的“隱形公司”。成立于1994年的漢能(時名華睿集團)以能源為主營業務,由水電跨入風電和光伏。截至今年8月,漢能宣稱其水電項目權益總裝機容量超過600萬千瓦,風電總裝機13.1萬千瓦,已投產的8大光伏基地總產能300萬千瓦。
                            能源之外,漢能的業務還涉足貿易、高端公務航空、旅行社、教育、地產等領域。李河君稱,漢能控股的總資產已經超過千億人民幣,他個人的股份超過97%,預計2013年漢能總收入將過百億元,其中水電是目前最主要的收入和現金流來源,這也幫助他第一次登上福布斯中國富豪榜。
                            1991年,李河君從自己的一位大學老師那里借了5萬塊錢開始下海創業,從鐵路運輸、開礦、炒地產,到賣玩具、賣礦泉水,無所不做。到1994年底,他積累了七八千萬元的資本。“有這么多錢,當時一下子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躊躇之際,李河君在一位讀金融的高中同學的建議下,決定收購水電站作為資產注入上市公司。他收購的第一個水電站就在他的家鄉河源——東江上一個初始裝機量1500千瓦的小水電站,花費1000多萬元,從此進入能源行業。“從1994年開始,我們就只專注做一件事——清潔能源。”李河君說。
                            此后幾年,從幾萬千瓦到幾十萬千瓦的水電站,李河君做了很多,但真正讓他實現突破的是2002年去云南的一次考察。盡管那時民營資本進入百萬級水電項目在中國史無前例,他一舉與云南省簽下了8座水電站中的6座,總裝機規模達2300多萬千瓦,超過三峽水電站。
                            然而,等待李河君的是一場暴風雨。“發改委不同意,他們不相信民營企業有能力干成這樣的項目,認為該給國有企業干。”
                            李河君不信這些,他更相信自己。依靠與云南省政府簽訂的合同,于是出現了他把發改委告上法庭的一幕。最終,他拿到了6大水電站中資源最好的一個——總裝機容量300萬千瓦的金安橋水電站。
                            從圍觀者到殺入光伏圈
                           
                      7年前,“陰差陽錯”當上了首任新能源商會會長的李河君,被施正榮、劉漢元等一撥搞光伏的企業家包夾著,但李河君卻是個光伏局外人,漢能控股彼時只有水電和風電。“那個時候,我對太陽能可以說一竅不通,也很不看好太陽能。”相比水電一毛多錢的成本,3塊錢的光伏發電成本在李河君看來,根本不知道是在“搞什么名堂”。
                            光伏發電成本要從3塊錢降到1塊錢需要30年,要降到5毛錢左右,跟水電、火電平價需要50年。這也是當時業界的一個“普遍判斷”。
                            但實際上,光伏發電成本從3塊降到1塊錢,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這個時間周期直接刺激到了李河君的神經,而三年時間始終在“圍觀”的漢能,在2009年殺入了光伏市場。
                            次年開始,以“黑馬”姿態殺入光伏領域的李河君,在不到兩年時間里,一氣投資興建八個光伏產業基地,讓業界為之一震。接踵而來的便是圈里圈外的質疑聲:后進者李河君棄傳統的晶硅電池而選擇了“非主流”的薄膜電池,是否是借技術概念掩護資本騰挪?
                            對于光伏那些事,李河君始終溫和而篤定,“大家覺得漢能做事瘋狂,我覺得自己的判斷非常理性。”甚至,外界的質疑讓李河君反倒有些“享受”:“我常說一句話就是,‘我們往往高估了1-2年的變化,而低估了10年的變化’,在光伏行業同樣適用。”
                            不一樣的玩法
                           
                      出乎很多人的預料,晶硅太陽能在一片歡呼聲中,迅速跌落神壇。晶硅價格的持續走熊,導致國內大部分光伏企業陷入了停工甚至破產的泥沼之中。
                            在光伏業的“寒冬”里,李河君卻迎來了春天。因薄膜電池不在美歐市場相繼打出的“雙反”牌中,行業優勢凸顯。2012年6月5日,漢能控股與德國太陽能電池公司Q-CELLS簽署協議,收購后者的子公司薄膜電池制造商Solibro的股權,并計劃在收購完成后,提升Solibro在德國工廠的產能至100MW。
                            有分析認為,這筆可能高達5億美元的交易,不僅給漢能控股帶來技術方面的收獲,同時也是漢能向海外市場擴張的重要一步。“漢能跟現在所有光伏企業的玩法不一樣,他們是做出口,我是反過來做,以中國市場為主,國外市場為輔。”李河君明確表示,收購Solibro的戰略意義是在技術層面,利用其高端裝備能力裝備國內產能,“我可不是要在德國大量賣太陽能電池板。”
                            全行業產能過剩,價格下跌,在同行停產停工的同時,漢能控股卻逆勢擴張,李河君到底是個什么玩法?“這就跟買股票一樣,低買高賣,很樸實的一個道理。”自信非常的李河君認為,光伏產業的成功投資靠的不是經驗而是判斷,“我們正好踩到市場的點了。”
                            1+1=11的李氏理論
                           
                      李河君追求的“絕代之功”,是其宣稱的“用清潔能源改變世界”——到2020年創造一家銷售收入達1萬億元的公司。
                            “漢能做到1萬億銷售額的難度相當于華為做到1000億銷售額的難度,”李河君說,“因為光伏薄膜行業同時兼具高科技和能源兩大行業特點,我們把高科技和能源同步做,相當于‘1+1=11’。”
                            對于漢能控股的主要盈利點,李河君的設計是:高端裝備制造、光伏發電和系統解決方案。除了生產裝備外,漢能還在醞釀介入薄膜電池最主要原材料的制造領域,以此鎖定上游成本。
                            控制上游的生產裝備和原材料制造,賣設備、賣原料,培育更多的企業進入薄膜電池領域,李河君意在放水養魚。
                            從上游裝備貫穿至下游發電,李河君完成了漢能在整條光伏產業鏈上的布局。
                            2012年6月13日,瑞典宜家集團宣布,將與漢能控股建立戰略合作,三年內在宜家所有中國門店安裝太陽能光伏電池板。
                            如果這樣的BIPV(光伏建筑一體化)項目能夠在國內大量復制,那將會是多大的市場?
                            “10萬億!”對于這個數字,李河君已經推演過無數次。但在另一面,“漢能會成功嗎?”光伏業內幾乎沒有人愿意做出正面直接的評價。
                            遺傳的經商因子
                           
                      李河君的經商天分或許來自于遺傳,李父很早就開始做生意了,現在80多歲了,每天一早讓司機帶著他到自己所有的企業轉一圈,包括酒店、飲料店、服裝店、藥店等等。
                            第一桶金只有12元
                           
                      盡管李河君出身工科,但他似乎天生就沒有計劃安心地做一名工程師。他曾笑稱,他的第一桶金只有12元錢:大學二年級,他組織30多個同學,在學校食堂大門口賣了3天膠卷,掙了12元錢,“這12元被大家一頓飯就吃掉了,讓我感覺到掙錢的不易。”
                            不安分的李河君當時滿腦子都是做生意、掙錢。本科畢業后,他留校讀研究生。“那時候哪有時間做研究生啊,盡忙著到中關村倒賣電子元件,什么都干,什么賺錢做什么。”(來源:楚天金報)

                       

                      李河君:全球光伏拼圖

                            “他是思想家,我是實踐者。我和他玩笑,說我做得比他說的還好。”在《第三次工業革命》只有英文版時,漢能控股集團(以下簡稱漢能)董事局主席李河君就被杰里米·里夫金書中的觀點觸動。
                            在曾經的一次視頻對話中,現場主持人向視頻中的里夫金這樣介紹李河君:這肯定是在中國買你著作最多的企業家。9月初,里夫金第一次來到中國,便登門造訪漢能總部。二人終得相見,便有了前面的那句話。
                            “反思在新能源領域的從業經驗,里夫金關于工業革命的判斷越來越讓人信服”。一年之后,《英才》記者再次對話李河君。李河君依舊談笑自若,甚至開口就是企業家精神和第三次工業革命這般宏大的命題。
                            “企業家精神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戰略能力和前瞻性,但很多人做不到。如果只是作為跟隨者,對于真正的商機首先是看不到,第二看不懂,第三看不起,最終是來不及。”在過去的一年中,國內的光伏企業正經歷著最冷的寒冬,而李河君則出手了三個引業界矚目的收購。
                            漢能先后將德國Solibro、美國MiaSol和Global Solar Energy三家全球領先的薄膜太陽能技術收入囊中。
                            在李河君看來,全球新能源產業在歷經多年的跌宕發展之后,行業里的不少人還是沒有完全摸透其趨勢和本質,“需要到市場一線去摸爬滾打一下,到聽得到炮聲、看得到硝煙的地方去。不能總是閉門造車,然后弄出個研究報告和規劃什么的”。
                            三年前,在水電領域“悶聲發大財”的李河君突然以“黑馬”姿態殺入光伏,其選擇了很多企業繞行的太陽能薄膜技術路線,并迅速在全國范圍內砸下重金“跑馬圈地”。伴隨漢能在光伏產業下行周期里的迅速崛起,圈里圈外的各種議論和質疑從未間斷。
                            “我們前后投入大概300億元左右。在產業低谷殺入光伏,有人會認為是個笑話。其實很簡單的道理,就像股市一樣低買高賣,等我們兩三年后產能完全釋放時,正好踩在了市場的點上”。
                            如今,漢能已手持7項薄膜技術,并建成四川雙流、廣東河源、浙江長興等9個薄膜電池生產基地,產能達到3GW,超過了美國第一太陽能公司(First Solar)的2.8GW,成為世界最大的薄膜太陽能企業和太陽能發電系統集成商。
                            除了光伏,漢能還坐擁600萬千瓦水電和131兆瓦風電,李河君的清潔能源帝國初具雛形。但這遠遠不是漢能“理想國”的全部,在太陽能薄膜領域實現至少1000萬千瓦的產能,將漢能一步步打造成萬億市值、全球最大的新能源公司,才是其終極目標。
                            盡管外界總稱李河君是“新能源狂人”,但李河君始終只有一句話應對:“在過去近20年的時間里,我始終就做一件事——發展可再生能源”。
                            光伏產業一刀切
                           
                      在過去20多年里,禿頂、唇上留著小胡子、目光深邃的沃頓商學院教授里夫金,顛覆了前人關于“第三次工業革命”的理論體系和重要觀點。
                            里夫金認為,第三次工業革命包含能源革命和信息傳播方式的革命,這是一場能源互聯網與可再生能源相結合而催生的人類社會和經濟發展的重大變革。其中,可再生能源的轉變、分散式生產、儲存(以氫的形式)、通過能源互聯網實現分配和零排放的交通方式共同構成新經濟模式的五個支柱。
                            實際上,2006-2012年間,包括太陽能、風能、生物能、全球可再生能源投資的年復合增長率仍高達19%,2012年可再生能源領域的全球性投資已達到2687億美元。其中,2007-2012年,全球光伏累計裝機容量從8.3GW增加至96.7GW,5年增長10倍以上。
                            在公開場合,里夫金也表示,隨著中國企業在新能源應用領域的不斷突破,中國極有可能成為亞洲的龍頭,并帶領亞洲及世界進入下一個偉大的經濟時代,從而引領第三次工業革命。
                            “我們的研究表明,可再生能源不再是一個輔助性產業,而是已經在全球范圍內開始逐漸替代傳統能源。”李河君告訴《英才》記者,他對里夫金的觀點做了延伸解讀:第三次工業革命的核心是新能源革命,新能源革命的核心是光伏革命,而柔性化、薄膜化是全球太陽能發展總趨勢和方向。
                            “太陽能發電是對太陽能的直接利用,從根本上改變人類利用能源的方式。這就像植物利用葉綠素做光合作用一樣直接簡單,是人類對能源的終極利用方式”——這種革命的顛覆性,除了能源利用方式外,更大的特點是可以突破舊的能源利益格局,并為全球的能源變革提供了無限的市場可能。
                            由于過去,中國企業只把光伏電池作為一種出口產品,而沒有上升到“新能源革命”的高度來認識,也沒有在國內擴大運用。結果,用本土的高耗能和出口的低價位支持了歐洲能源變革,卻最終換來了當頭悶棍。
                            讓李河君不爽的是,當歐美雙反到來時,國內又不懂得光伏電池有晶硅和薄膜兩種產品的區分,做出“光伏產能過剩”的以偏概全的判斷,導致金融機構一刀切地給光伏企業“斷奶”,“這就等于,別人打傷了我們的左手,我們又自捆右臂”。
                            不過,從今年第二季度開始,行業轉暖的跡象逐漸顯現。數據統計顯示,2013年上半年,A股太陽能板塊36家上市公司中,27家均實現盈利,比去年同期增長5.4個百分點。同時,36家上市公司2013年上半年合計實現歸屬于上市公司股東的凈利潤512萬元。雖然這一數字仍稍顯“微不足道”,但相較于2012年上半年的虧損3.6億元,可謂“咸魚翻身”。
                            有研報認為,在此輪產業洗牌中,70%的晶硅企業將可能被淘汰。而光伏產業在經歷第一波的發展和洗牌后,一場“葉綠素式革命”的好戲可能才剛剛拉開序幕。
                            新一輪產業機會
                           
                      “像騰訊、阿里巴巴這樣的科技企業,只要找準了商業模式,往往就發展非???傳統能源企業容易上體量,但到一定規模后,便很難持續高速的成長。”而李河君要做的,則是把二者的特點疊加起來。
                            漢能介入光伏產業時,李河君卻沒有選擇賺錢快、門檻低的主流晶硅領域,而是劍走偏鋒“薄膜路線”。
                            “太陽能薄膜產業第一次將高科技和能源兩種看似矛盾的產業有效結合起來,從而可以實現1+1=11的幾何級增長。”相比晶硅路線,薄膜兼具高科技、高門檻的特點。
                            在李河君看來,行業和路線選擇至關重要——做紐扣,做到10億元規模,那已經非常了不起。但是做石油,做到1000億也就是中等規模。如果是做薄膜太陽能,萬億規模也并不為過。當然,光有技術,沒銀子也不行,“沒有幾百億投進去根本起不來。”
                            一位光伏行業長期研究者認為,漢能3GW的產能投資300億算是正常,晶硅生產線大概每瓦投資在6-7元,薄膜的生產線稍貴。漢能業務模式是全產業鏈,最終產品是電站,自持或出售根據市場情況而定,這意味著漢能從土地獲得、生產線引進、市場都是內部循環,各個環節都需要融資。
                            在“一基兩翼”的產業架構下,漢能集團旗下金安橋300萬千瓦的水電站,加上享有權益的水電站總計有600萬千瓦,每年可貢獻60億元的現金流,支持薄膜領域的資金投入。
                            在漢能之前,也有包括正泰等一些有規模和資金實力的企業嘗試薄膜路線,但最終退出者眾,業界的分析是,薄膜路線在轉換率和成本方面與晶硅比缺乏優勢。
                            李河君則認為,一些企業在進入時間點的選擇上有問題,過早的進入,受到壓力或傷害后迅速退出,然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此外,一些企業雖有規模,但長時間不掌握核心技術,最終也被迫離開。
                            “如果對時政沒有前瞻性的判斷,對這個行業沒有深刻的理解,沒有人敢拿300億賭這個行業。”不久前,李河君還與圈內的朋友交流,做地產的王健林是中國首富,但他敢貿然拿300億來做光伏產業嗎?同樣,漢能肯定也不敢拿300億去做地產,“因為我對那個行業不熟悉。”
                            李河君已鐵了心要在薄膜路線上一走到底,“企業家要有點定力,可以說中國90%的民營企業禁不起誘惑,因此行業定位混亂,后果很少有好的”。
                            幾年前,幾位民營企業家出訪韓國,和韓國企業家交流時,多數中國企業家介紹自己涉足領域很廣,這令在場的韓方半天搞不清楚這個企業到底是干什么的。輪到李河君和海航陳峰發言時,兩人獲得了掌聲,“因為我們用一句話就說清楚了企業的特點:一家是中國最大的民營航空公司;一家是中國最大的民營水電公司。”
                            漢能大手筆投資的最大動力,還是對太陽能前景的預期。國家政策的支持和行業的轉暖,也讓更多的光伏企業有了走下去的信心。開拓國內市場被業界視為拯救中國光伏產業的關鍵。
                            2013年7月,被稱為光伏國八條的《國務院關于促進光伏產業健康發展的若干意見》出臺,直接開啟國內市場的火爆商機;加之國家之前出臺的并網政策,合力提升了國內市場的投資預期;截至今年7月底,國網經營區域光伏發電并網同比增長134%。
                            在新一輪的產業進程中,漢能的步伐還在加快。
                            李河君告訴《英才》記者,漢能已完成全產業鏈的整合。其中,光伏上游即高端裝備環節的業務一直保持優異業績;光伏下游發電項目業務主要是以項目的形式運作,其中以柔性薄膜產品為代表的應用項目盈利空間更大一些;而中游組件生產環節加快工藝升級,隨著規模經濟效應的逐步展現,經營業績將持續改善。
                            “還是我常說的那句話,‘我們往往高估了1—2年的變化,而低估了10年的變化’,未來光伏產業的發展將遠超我們的想象。”李河君判斷,到2020年國內光伏裝機量至少超過100GW吧,全球市場裝機量超過500GW。
                            并購掉技術壁壘
                           
                      “有人說你在‘抄底’,也有人說你在‘豪賭’,還有人說你是光伏行業真正的‘隱形巨頭’,這三種稱謂你喜歡哪一個?你是否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彭曉峰或施正榮呢?”在去年底央視的一次節目錄制現場,有網友向李河君發出這樣的提問。
                            在“抄底”、“豪賭”、“隱形巨頭”中李河君選擇了“抄底”:“對于漢能來講,逆勢擴張不只是規模上的擴張,那樣沒有意義,核心還是技術上的擴張。”
                            “如果一些有規模的光伏企業也受到大的威脅,說明本身的技術升級還是不夠。”尚德、賽維的敗案中,李河君顯然找到了“命門”所在。“漢能要在新能源領域、特別是光伏領域保持競爭力,首要的一點,就是要在核心技術上保持全球領先。”
                            新能源改變了傳統的能源競爭方式,以太陽能為代表的新能源,其核心競爭方式與傳統能源相反,不是資源競爭,而是核心技術的競爭,誰掌握了核心技術,誰就掌握了主動權。也是基于這樣的判斷,漢能開始了對全球薄膜技術的整合行動,并陸續完成了對全球三家領先的薄膜太陽能企業的收購。
                            2012年9月25日,漢能收購德國Q-CELLS子公司、銅銦鎵硒(CIGS)薄膜電池制造商Solibro。該企業的銅銦鎵硒(CIGS)薄膜太陽能電池具有全球最高的模組轉換效率;2013年1月9日,漢能完成對美國企業MiaSol的并購,使漢能獲得全球轉化率最高的銅銦鎵硒(CIGS)技術。2013年7月25日,漢能再次成功并購美國Global Solar Energy公司。
                            漢能對外宣稱,對GSE的并購使漢能成為全球首家實現柔性薄膜太陽能組件大規模量產的公司,同時也標志著漢能通過全球技術整合,占據了薄膜光伏技術的最前沿。通過三次逆勢的技術并購,漢能目前已掌握非晶硅-鍺、非晶硅-納米硅、銅銦鎵硒等7條薄膜技術路線。
                            業界的疑問在于,跨國的技術并購歷來艱難,而一年三個,漢能何以如此“輕松”,并購的巨資又如何解決?
                            李河君表示還是因為抓住了市場下行的一個關鍵點,得以用最實惠的價格獲得了全球領先的技術,“對三家公司的并購,我們付出的資金其實不到最初議價的1/8,非常實惠,如果再晚一些去買,肯定不止那個數。”
                            “抄底”開始前,漢能組織專家篩選了歐美、日本等總共700多家太陽能企業,并從中篩選出技術領先公司,“我們列出了一個表,誰排第一、誰排第二,具體的技術路線優勢是什么,并購成功幾率有多大。”
                            漢能最早接觸是美國企業MiaSol。這是美國硅谷光伏企業的典型代表,在過去10年,華爾街頗具傳奇色彩的風險投資家約翰-杜爾等風投向這家公司投資了近6億美元,公司估值在20億美元左右。其薄膜光伏組件量產轉化率已達15.5%,研發轉化率最高達到18.1%。MiaSol的目標是在2014年將量產轉化率提高至17%以上,并將其生產成本降低至0.5美元/瓦。
                            早在并購成功前一年,漢能便通過中介機構找到了MiaSol,希望能夠與后者合作。稍顯尷尬的是,在第一次接觸過程中,MiaSol的CEO連辦公室的門都沒讓李河君進去。MiaSol張口要價12億美元,這個價格超過了漢能的預期。漢能于是立馬轉攻德國的Solibro,并很快將其收入囊中。
                            產業持續下潛,一些薄膜技術公司已經很難獲得晶硅母公司的資金支持,面臨倒閉;另一方面,部分獨立的薄膜技術公司也因市場波動而“斷炊”。2012年下半年,也就在漢能把Solibro的并購款付掉不到兩個月,MiaSol突然主動找到漢能商談并購事宜。彼時,投資人約翰-杜爾剛開除了原來的CEO,“他可能意識到第一個CEO對漢能不太禮貌,這次想跟漢能真心談。”
                            何以出現這樣大的態度反差?約翰-杜爾告訴李河君,除了產業低谷的市場擠壓,美國大量的頁巖氣開發也對太陽能企業形成沖擊,而他將MiaSol賣給漢能有兩個原因:漢能已經收購了德國的Solibro,也有能力并購MiaSol,且雙方都想把新能源做起來;杜爾的團隊在做了一番調研后認為,全球只有漢能才能把它的技術產業化。
                            有海外媒體報道稱此次收購金額為3000萬美元。但李河君澄清,3000萬美元只是用來支付MiaSol的欠賬,并不是實際并購價格,“我們用不到初次議價的1/10買下了MiaSol。”
                            值得一提的是,德國Solibro與美國MiaSol兩家公司技術,原來由于商業原則而相互保密,各有缺憾,現在同屬漢能集團旗下,解除了商業上的顧慮,也可以實現技術上的互通有無“這兩個工藝包,我們全部搞明白了。”
                            電站成投資主流
                           
                      “第一次工業革命由英國領銜,第二次是美國,漢能有一個愿景,就是依托可再生能源,讓咱們中國人也來領銜一把。” 李河君篤信,通過類似的整合,中國可在薄膜太陽能領域至少保證5年以上的技術領先。
                            但無法否認的事實是,薄膜太陽能量產轉化率與晶硅電池的轉換率仍有一定差距。目前,國內多晶硅電池的轉換率在16%左右,單晶硅電池能夠達到18%以上。國內光伏巨頭英利的熊貓電池量產轉換率甚至達到了19.5%。
                            業內人士分析,這種差距也正是漢能全球并購的動因。對于漢能來說,接下來的難題便是如何將這些技術路線進行有效整合,從而形成產量。李河君告訴《英才》記者,漢能在保留歐美研發的同時,會將這些技術國產化,以降低成本。
                            “我們很快就會并購第四家”,李河君表示,漢能在海外的技術并購戰車仍然在發出轟鳴聲。
                            問題是,從過往不同產業發展歷程觀察,一個新興的技術領域,如果核心技術僅被一兩家企業控制,或者被某一小部分人掌握在手里的時候,這個領域反而不容易做起來。
                            李河君并不擔心漢能會在薄膜太陽能領域變成“孤獨求敗”,因為,全球薄膜太陽能大的競爭格局正在形成。其中,包括美國第一太陽能、漢能、夏普和日本的Frontier四家公司處于行業的領先地位。
                            事實上,無論是在國際還是國內市場,漢能都并不“孤獨”。
                            長期跟蹤光伏產業的矽亞投資副總裁張蘭丁告訴《英才》記者,目前世界上至少有40個國家正在開展對下一代低成本高效率的薄膜太陽能電池實用化的研究與開發。德國Manz公司已經攜其14%轉化率的CIGS產品與國內光伏電站承建商取得了合作。美國Global Solar公司和Ascent Solar公司也已經將產能提升到100兆瓦。
                            而在國內,僅天津濱海新區與南開大學光電所合作的CIGS薄膜共蒸發法863項目技術就已經完成17%轉化率產品的中試。同時,電子十八所、上海英萊新能、神煤集團等院所和企業的CIGS薄膜電池技術也已經進入到中試階段。此外,山東孚日、河南燕垣光伏、深圳鑫明光集團等企業也紛紛建成了合計約100兆瓦的CIGS太陽能薄膜電池生產線。
                            目前,薄膜太陽能在全球光伏產業中的占比約15%,一些業內人士判斷,到2015年前,其占比將在20%-30%之間。
                            李河君給《英才》記者算了一筆賬,如果把中國20%的建筑物裝上太陽能薄膜,其發電量可達1000GW(十億瓦特),相當于目前中國所有的電力裝機量。而薄膜柔性光伏建筑一體化的直接市場規??沙^10萬億人民幣,間接市場規模達30萬億。
                            同時,這個行業涉及到國家七大戰略新興產業里的四個,可以帶動85行業的發展,帶動1026個中小企業的發展。
                            與傳統的供電模式不同,分散化、小型化、互聯化將是未來全球供電模式的方向。李河君認為發展光伏分布式是“一箭三雕”的好事,一是投資變消費,家家戶戶可以發電,除了自用,余量還可以上網;二是有利于節能減排,緩解氣候問題;三是從根本上調整能源消費結構。
                            雖然歐美在光伏分布式市場已先行一步,但綜合政策、市場、技術和資源等因素,在第三次革命中,中國完全可以占得先機。“歐洲有技術和市場,但缺少資金,產業化能力不足;而日本和韓國有資金,但缺少市場。只有中國三者兼備。”
                            政策上支持仍不可或缺。為了鼓勵分布式光伏發電建設,8月9日,國家能源局發布《關于開展分布式光伏發電應用示范區建設的通知》,公布第一批分布式光伏發電示范區名單。該批名單涉及7省5市、總共18個示范區項目,橫跨2013—2015年、裝機容量共計1823兆瓦(1兆瓦等于1000千瓦)。
                            相關上市公司以及諸多研究/投資機構普遍預期,隨著新政策的落地,光伏電站盈利水平將超過8%。雖然政策給力,在國家能源局的多份文件中,“分布式”取代光伏電站,成為政策關注的重點。在提法上,光伏電站被要求“有序推進”,而分布式則要“大力推廣”。但就目前的現實來看,大型地面電站仍是光伏企業投資的主流。
                            中國可再生能源學會副會長孟憲淦告訴《英才》記者,目前至少70%以上的光伏裝機容量都來自大型光伏地面電站。
                            當光伏遇上頁巖氣——美國人走偏了
                           
                      “美國在新能源的路徑選擇上,則是完全走偏了。”李河君說。
                            2009年奧巴馬就職演講時,為了突出自己在綠色經濟上的信心,總統就職典禮主色調也由傳統的紅色變成了綠色。彼時,奧巴馬重點提到未來美國的汽車和工廠可以“由太陽能和風能來驅動”,且認為可再生能源前景“寬廣而有潛力”。
                            但在2013年1月21日奧巴馬做第二任期就職演講時,20分鐘里,對可再生能源的推廣,僅以“道阻且長”一帶而過。
                            兩次就職演講之間的微妙變化中,美國頁巖氣被提上日程,并被寄予“能源獨立”的厚望,一場頁巖氣革命的風潮也開始波及全球。
                            “美國為什么放棄光伏而支持頁巖氣?這其實是美國政府與傳統能源利益集團的一種妥協,可以說是被傳統能源利益集團給綁架了。”在李河君看來,頁巖氣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清潔能源,還是石化能源的衍生品。
                            頁巖氣要實現大規模的市場化,必須跨過三道門檻:技術可采,經濟可行,環境容許。就目前的情況看,對世界很多國家而言,這三個因素都還面臨極大的不確定性。
                            “中國離頁巖氣革命還很遠,但離光伏革命僅一步之遙。只要太陽能的成本低于火電,那人們為什么還要用會產生污染的能源呢?”
                            有研報分析,粘合政策、企業等各方的力量,太陽能發電成本未來3—4年內就將可以降到火電的成本之下。李河君認為,0.5美元/千瓦的光伏發電成本,是新能源發展的里程碑,因為所有的化石能源的發電成本,包括環境成本大約在0.5美元/千瓦左右。
                            “在21世紀到來之際,數以百萬計的人們將實現在家庭、辦公室區域以及工廠中自助生產綠色能源的夢想。”里夫金的《第三次工業革命》如此描繪未來25年的前景,同時提出,從傳統的化石能源向可再生能源的轉變有一個漸進的過程,這需要一個完整的方案。
                            事實上,在全球范圍內,分布式已占光伏累計總裝機容量的68.9%,在美國超過83%,德國超過85%,日本更高達90%以上。在國內,伴隨國內應用市場的開發,分布式光伏發電也在中國悄然興起。分布式的光伏設備主要安裝在家庭、工廠的屋頂上,自發自用,多余的電量再上傳電網。
                            除了客觀條件,在第三次工業革命中,“人” 的因素也極為關鍵,那就是企業家精神。
                            2011年,李河君和其他四位企業家去英國參加中國經濟對話。外方有渣打、匯豐等5個跨國企業的CEO出席。
                            李河君在給匯豐CEO遞名片的時候感受到一個細節,“那神態就是特別小瞧你,他認為自己是世界級銀行的CEO,不懈和我們聊。”還好時間足夠,兩人PK了20分鐘以后,那位CEO被李河君打壓得沒話了。
                            “這些職業經理人基本都是在蜜罐里泡大的,養尊處優,根本不具備企業家精神,氣場他都不夠,問他一二三可以,四五六就不會了。那我們是什么呢?改革開放30年,民營企業能活過來的,基本上都是從火坑里爬出來的,永遠在市場的風雨中前進。歐美企業發展新能源的動力不足。”

                       

                        李河君:新能源戰爭的模式

                        看不到硝煙的貿易戰
                           
                      《英才》:在過去的一年里,光伏行業發生了劇烈的變化,漢能這一年里變化大嗎?
                            
                      李河君:漢能業務還是有很大進展的,比計劃中還要好一點點。
                            
                      《英才》:美國和歐洲對中國光伏的“雙反”相繼落錘,你如何看待歐美的光伏貿易戰?
                            
                      李河君:“雙反”從側面證明,我所認同的薄膜太陽能的確是光伏產業未來的技術趨勢。歐美國家發動光伏“戰爭”,一是為了抬高市場進入的門檻,二是搶奪薄膜太陽能技術的制高點。我認為,這就是第三次工業革命新能源戰爭的主要模式——看不到硝煙的貿易戰,決勝千里的技術之戰。中國光伏產業應對之策無外乎兩條:盡快實現技術上的更新換代;再就是開拓國內市場。
                            
                      從資源到技術的轉移
                           
                      《英才》:你如何看待能源與歷史上兩次工業革命的關聯?
                            
                      李河君:傳統的能源競爭,是哪兒有油田,就可能會打仗。但是,陽光普照大地,太陽能對世界任何人都是公平的。以太陽能為代表的新能源,它的核心競爭方式與傳統能源相反,不是資源競爭,而是核心技術競爭。誰掌握了核心技術,誰就掌握了能源。
                            
                      歷史上每一次工業革命的核心都是能源,第一次是煤炭,第二次是石油,與前兩次以化石能源為主的工業革命不同,第三次工業革命將是新能源革命。我認為,新能源革命的核心就是光伏革命。
                            
                      大規模替代來臨
                           
                      《英才》:但就目前來看,太陽能作為新能源仍然只是能源供給的補充,作為人類能源利用的終極方式似乎還遠。
                            
                      李河君:太陽能發電技術進步之快,超乎大家想象。新能源不是補充而是替代。這種替代將是一個漸進的過程。首先是增量的替代,就是通過增加清潔能源生產,滿足全社會不斷增長的能源需求,多建太陽能電站,少建或者不建火電廠;而后將是存量的替代,就是建更多的太陽能電站,關掉一定數量的火電廠以及核電站。
                            
                      美國政府規劃,2025年美國電力總量的1/4將來自太陽能。德國預計到2020年,太陽能將占全國電力需求的35%。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推算,到2030年,將有30%的傳統能源被新能源所替代。我相信,到2035年,全球將有50%的傳統能源被新能源所替代。
                            
                      路線選擇很重要
                           
                      《英才》:在光伏領域,技術路線之爭一直持續不斷,你怎么看?
                            
                      李河君:現在,很多人還是不了解光伏,一提到光伏,認為只有多晶硅、單晶硅。其實,太陽能電池主要分晶硅電池和薄膜電池兩種。晶硅電池是第一代太陽能電池,薄膜電池是第二代及第三代太陽能電池。薄膜的優勢在于:沒有污染、低耗能、應用范圍非常廣和度電成本低。
                            
                      《英才》:但業內好像有個共識,薄膜的量產轉化率仍低于晶硅。
                            
                      李河君:轉化率只是評價標準之一,事實上兩條路線的轉化率已不相上下。如果按度電成本來講,薄膜已經低于晶硅。此外,薄膜還在溫度系數、弱光發電方面有明顯優勢。比如,根據國際權威機構的測試結果,在美國西部、中東等溫度較高地區,與晶硅電池相比,薄膜電池夏季最高可多發電30%。即使在德國西北部等緯度較高的地區,全年平均也可多發電10%—15%。
                            
                      從發展前景上看,薄膜電池技術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和發展潛力。事實上,薄膜的理論最高轉化率為30%,晶硅約29%,薄膜比晶硅的理論值要高。在可預計的10-20年內,很難有技術替代薄膜。
                            
                      《英才》:在漢能進入光伏領域之前,其實也有不少企業在薄膜路線上有過嘗試,但后來很多企業都退出來了,為什么呢?
                            
                      李河君:很多企業選擇晶硅路線,避開薄膜路線,原因不外乎三條,一是晶硅賺錢快,二是門檻低,三是絕大多數企業都沒有薄膜路線的技術,沒能力走這條路線。
                            
                      “頁巖氣革命”是偽命題
                           
                      《英才》:頁巖氣目前是能源領域最熱門的話題,美國的頁巖氣革命能否在世界其他地區復制?
                            
                      李河君:頁巖氣在全球范圍內開發顯然還有眾多障礙。首先,地質條件的巨大差異會使頁巖氣開采受阻,急功近利的開采夢想并不現實。其次,頁巖氣在使用過程中要消耗大量的水資源,并且開采過程中使用的化學品可能對蓄水層造成污染,環境風險較高。第三,天然氣價格的持續低迷會打擊企業的投資熱情,在美國,這一現象已非常明顯。第四,在北美以外的市場,普遍缺乏足夠的儲存、液化和傳輸等非常規天然氣的基礎設施,這將大大限制市場開發的進程。
                             
                      《英才》:美國為什么放棄光伏等新能源而支持頁巖氣?
                            
                      李河君:這其實是美國政府與傳統能源利益集團的一種妥協。妥協和折中就是一種偽命題。頁巖氣終究也是化石能源,美國所謂的“頁巖氣革命”也并不能證明這就是新能源革命。我們是否也必須對國內的頁巖氣開發熱潮也打上個問號?拋開“龐氏騙局”的陰謀論不談,基本的市場規律還是必須要尊重的,而不能僅被所謂的“能源獨立”所鼓吹和左右。(來源:《英才》)

                            
                      福布斯黑馬富豪李河君:665億身家有水分?
                            從世代務農的客家少年到福布斯中國富豪榜排名第四,坐擁665億身家的光伏大鱷,現年47歲的李河君的人生一路向上。
                            
                      “小時候我們都住在這間屋子里,一起玩耍,但不同的是,他的成績從小就一直非常好。”2月28日,在廣東省河源市東源縣仙塘鎮觀塘村的廣式祠堂老屋前,李河君的堂哥李南雄一手指著祖屋,一邊向時代周報記者回憶。在他看來李河君“聰明”、“孝順”,但“話不多”。
                            
                      當年“話不多”的靦腆少年已成為全球最大的薄膜太陽能電池板和設備生產商—漢能控股集團(下稱“漢能控股”)的掌舵人,李河君不僅擁有兩架灣流G550頂級私人飛機,甚至給位于河源市高新區的廣東漢能光伏有限公司的保安配備“中國武裝”的制服,“老板幫我們弄到了編制,這樣看上去比較氣派”,廠區內一名保安如是向時代周報記者說。
                            
                      河源,這個偏居粵東北的地級市,既是李河君的老家,更是其福地。早在多年之前,以倒賣電子產品賺得第一桶金的李河君便在河源開發水電站,從此走上巨富之路。而在李河君轉戰光伏產業之后,又在河源投資210億的太陽能薄膜組件生產和研發基地,以及兩座東江干流上的發電站。
                            
                      但少有人知的是,在河源當地,李河君的口碑卻褒貶不一。2010年12月31日,李河君旗下的漢能廣東東江黃田水電站(下稱“黃田水電站”)成功并網發電,但由于其未妥善處理好上游淹沒線以下的征地工作,電站攔河蓄水后河源市黃田鎮烏坭村和清溪村多處房屋、農田遭到不同程度的淹沒。其中位于黃田鎮烏泥村的桂山酒廠因酒廠被水覆蓋,在2013年2月4日與黃田水電站簽署補償協議書后,黃田水電站僅賠付100萬元,至今還有330萬元款項未到位,村民向當地有關部門反映多次,仍然無果。
                            
                      事實上,作為2013年福布斯富豪榜的“新人”,李河君從默默無聞一舉超越馬化騰成為中國第四富豪,廣東省首富,但無論其個人經歷、發家路徑,還是財富結構無不透著神秘。
                            
                      拋開財富光環,李河君樂于談及社會責任,而其社會職務包括全國工商聯新能源商會會長、全國青聯委員,中國青年企業家協會副會長,中國光彩事業促進會副會長等。
                            
                      在665億元凈資產的光環之下,李河君真實資產依然神秘莫測。據時代周報了解,漢能集團號稱“2000億元”的投資計劃實則大多數來源于銀行與地方政府。更耐人尋味的是,2013年末,漢能集團抵押所持漢能太陽能市值逾40億元股份,貸款約3.45億元來增持公司股份,漢能集團的現金流遭受質疑。
                            
                      2月28日,時代周報記者來到河源市,展開了近一周之久的調查采訪,試圖還原一個真實的廣東新首富。
                            
                      客家子弟篤信風水致富
                           
                      從河源市市中心往東北方向約20公里,途經G205國道、木京水電站和一段約2公里的坑洼柏油村道,便來到了仙塘鎮觀塘村。村莊四周山嶺環繞,東臨東江,是仙塘鎮規模最大的村落。
                            
                      從村口的觀塘小學步行約五分鐘即是李河君的老家。李氏老宅坐北朝南,屋前一棵龍眼樹,枝繁葉茂,郁郁蔥蔥。
                            
                      采訪途中,時代周報記者偶遇李河君堂兄李南雄,聽聞來意后,李南雄說起了李河君的年少往事。“我們原來就住在這個屋子里,他家住右邊房,我家在左邊。”李南雄指了指這座灰瓦青磚的客家祠堂說。
                            
                      自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李家搬遷至此,李河君在這座6間房的老宅中度過了大部分的童年時光,直到李河君發家后,其父母及兩兄弟才搬至河源市。
                            
                      “李河君從小成績就好,那時候也沒發現跟我們有什么不一樣,我們玩他也玩,但是他比較沉穩,不愛說話。”李南雄感慨。他說,李河君念舊、孝順,每年都要回觀塘村幾次,時常乘坐私人飛機“漢能號”回老家。
                            
                      1984年,李河君從河源中學畢業,并考上了北方交通大學(現“北京交通大學”)機械工程系,成為當時觀塘村家喻戶曉的風云少年。
                            
                      或因于此,李河君對家鄉的基礎教育情有獨鐘。在觀塘小學門口的簡介中,時代周報記者注意到,2001年李河君出資50萬人民幣將母校重建,學校占地面積至此增至3000平方米,與對面的李家堂兄弟的鄉村別墅一并成為觀塘村最氣派的建筑。
                            
                      “他家原來條件不好,爸媽都是農民,小時候吃了不少苦頭,但是他爭氣,你看他把老屋附近重建得多好。”李家祠堂的鄰居告訴時代周報記者。
                            
                      李河君發家之后,李氏兄弟在祠堂前建了一個兩百來平方米的池塘,池塘南側是一個燈光籃球場和健身器材供村民使用,池塘東側則密集地擺放著15個造型各異的大理石雕像,有喂食的老鷹、躍龍門的鯉魚、打鳴的雄雞等。當地村民告訴時代周報記者,這些雕像、龍眼樹和池塘的位置都是有講究的,“是李氏兄弟專門請風水大師勘測而成”。
                            
                      李河君的暴富,也使得李家在觀塘村的地位水漲船高。“現在觀塘村都是李家說了算。”當地一位老伯對時代周報記者直言不諱,“我們村上一屆村主任是李河君的堂弟,這次換屆選舉新村主任又是他們李家的人,反正人選都是他爸爸(指“李河君的父親”)來定嘛。”
                            
                      多名村民向時代周報記者表示,李父雖已70多歲高齡,但在村中話語權非常高,而且還在村莊南邊的東江邊經營著一個采沙場。“觀塘村對面木京水電站旁那一大片正在打地基的工地就是李父的別墅。”上述人士告訴記者。
                            
                      另據知情人士透露,李河君的哥哥李國祥和弟弟李偉軍二人分別在李河君旗下的黃田水電站和木京水電站,擔任主要負責人。
                            
                      虛報建設規模違規獲補千萬
                           
                      事實上,做小水電起家的李河君真正意義上的事業起點也是來自他的老家河源。
                            
                      1988年,李河君靠著向大學老師借來的五萬塊錢,在中關村倒賣電子產品。到了1994年,李河君手頭上已經有了七八千萬元的資產,同年在他河源中學的同學建議下,李河君拿出1000多萬元收購了河源東江上一座裝機容量為1500千瓦的小水電站,隨后便一發不可收拾。
                            
                      公開資料顯示,漢能集團目前在河源有三個重要項目:裝機容量30000千瓦的木京水電站、裝機容量20000千瓦的黃田水電站和投資210億的太陽能薄膜組件生產和研發基地(廣東漢能光伏有限公司)。2002年4月30日,木京水電站首臺機組并網發電;2010年12月31日,黃田水電站并網發電;2011年11月19日,漢能廣東河源光伏硅基薄膜太陽能電池正式投產。
                            
                      3月2日下午5點,時代周報記者來到了位于河源市高新區高新五路的廣東漢能光伏有限公司(下稱“廣東漢能光伏”),占地500余畝的廠區顯得十分冷清僅有一名環衛工人在打掃衛生,廠房和職工宿舍都未見工人和車輛往來。
                            
                      不同于其他企業的保安,該廠區的保安全部統一身著“中國武裝”的制服,一名正在值班的保安告訴時代周報記者,這個廠的保安只招高中以上學歷并且服過兵役的青年,“老板幫我們弄到了編制,這樣看上去比較氣派。”上述保安對時代周報記者坦言,“他很有錢,在河源沒有辦不到的事。”
                             
                      河源市一接近漢能集團的人士透露,該太陽能光伏項目落戶河源時,達成的協議是政府出地,漢能集團出錢,河源政府撥給漢能集團990畝的工業用地。
                            
                      事實上,就在去年6月21日,國家審計署發布的一則名為“5044個能源節約利用、可再生能源和資源綜合利用項目審計結果”的公告,其中便指出廣東漢能光伏10兆瓦光伏發電項目單位存在多報建設規模和裝機容量的現象,違規獲得中央財政金太陽示范工程補助資金2637.25萬元。
                            
                      對此,漢能集團解釋稱,在項目實施過程中,受廠區屋頂安裝、鋪設等條件限制,廣東漢能廠區實際完成了5.18MW,并已并網發電,其余的4.82MW容量建設地址變更至農夫山泉廠區。并于2012年12月將補貼資金2637.25萬元退還給了河源市財政局。
                            
                      水電站致村民索賠無門
                           
                      在河源市,圍繞著漢能集團旗下的黃田水電站還有一個懸而未決的損失賠償事件。
                            
                      2008年1月13日,黃田水電站獲國土資源局批準,2010年12月31日,該水電站成功并網發電,但隨后卻帶來了纏繞黃田水電站西側烏坭村和清溪村部分居民近四年的噩夢。
                            
                      2010年5月6日,位于河源市東源縣黃田鎮烏坭村的桂山酒業有限公司(下稱“桂山酒業”),突然遭到來自于東側的東江水倒灌,近3000平方米的酒廠全部淹沒其中,旁邊的養豬場和魚塘亦被淹沒。此后,桂山酒廠及旁邊部分村落又三次遭到江水圍困,最高水位達到五米,最低時也有一米多。
                            
                      “黃田水電站在征收上游淹沒線以下的土地工作時,沒跟我們進行協商,沒將酒廠編到征地計劃內,所以它2010年開始蓄水以來,只要雨季或者發洪水,酒廠就會被淹沒。”桂山酒廠法人代表曾國安對時代周報記者憤慨地表示。
                            
                      根據時代周報記者拿到的黃田水電站建設用地項目承包說明書也證實這一說法,項目規劃圖顯示,黃田水電站的確沒有將桂山酒廠所處的烏坭村包含在內。
                            
                      “之前三次雖然淹沒了,但是因為黃田水電站的發電機組沒有全部啟用,江水還會退去,2012年它完全蓄水發電之后,酒廠就在水庫淹沒線以下了,十多年的酒廠毀于一旦。”曾國安指著已被東江水完全圍困住的酒廠舊址無奈地對時代周報記者說。
                            
                      不僅是曾國安的酒廠,位于烏坭村西北方向青溪村的曾憲明、曾國常、曾瑞明和曾國文的責任田地、現耕地也因黃田水電站蓄水而被東江水完全淹沒,老屋也被水覆蓋無法繼續居住只能在旁邊新修房屋。
                            
                      “從2010年以來我已經向黃田水電站和相關部門反映了十幾次,但直到現在都沒有得到解決,第一次被淹的時候黃田水電站方面就知道我們的事情,但還是繼續違規蓄水發電。”曾國安說。
                            
                      2012年上半年,在東源縣司法局協調辦的協調下,雙方達成協議,黃田水電站一次性補償桂山酒業損失共計430萬元,并于2013年2月4日由黃田水電站負責人李河君的大哥李國祥簽署補償協議書。
                            
                      “協議書簽訂的第三天,黃田水電站預付了我100萬元,說剩下的330萬春節之后按期付清,結果后來他們又改口說把酒廠的二十多畝的地給他們,才把剩下的330萬元賠給我。”曾國安談及此難掩憤怒。
                            
                      而清溪村的曾憲明四人,至今都沒得到黃田水電站方面的任何賠償,投訴無門。
                            
                      “一基兩翼”打造千億能源帝國
                            
                      “到2035年,清潔能源將占全球一次能源利用總量的50%。”李河君在去年底曾大膽預測。
                            
                      “一基兩翼”是李河君為漢能集團建造“清潔能源帝國”的清晰構架。“左翼”是太陽能光伏研發與生產,“右翼”則為太陽能光伏應用,漢能集團目前最成熟的產業是“一基”,也就是包括水電和風電在內的清潔能源發電業務。
                            
                      1994年,通過收購東江的那座裝機容量為1500千瓦的小水電站,李河君正式進軍水電行業。其后的那幾年,亦是中國民間資本投資小水電最熱的時期。李河君開始在廣東、青海、浙江、廣西等多地收購或者新建小水電站。
                            
                      隨后的2002年,在聽聞云南省希望引進多種所有制經濟投資水電后,漢能集團的前身華睿投資集團有限公司(下稱“華睿投資”)決定接下金沙江中游“一庫八級”水電站中的六座,首先開發的便是金安橋水電站。
                            
                      但事與愿違,同年,五大發電集團成立,水電站成了幾大國企“跑馬圈地”的重要指標,李河君和云南省的合作計劃沒有得到國家發改委的批準,后經過妥協,2005年12月16日,華睿集團將接下的6座水電站中的5座分給了國有能源企業進行建設開發,而李河君得到了其中最好的金安橋水電站。
                            
                      根據不完全資料顯示,目前漢能水電和風電項目有,云南省金沙江金安橋水電站、云南五郎河流域梯級水電站、廣東省東江木京水電站和廣東省東江黃田水電站、江蘇省如東風電場、寧夏回族自治區賀蘭山風電場。
                            
                      2009年,一度游離于公眾視野之外的李河君突然高調宣布進入光伏產業。但與其他國內光伏企業選擇的晶硅技術不同,機械工程系出身的李河君選擇了技術難度更大的太陽能薄膜技術。
                            
                      至此,李河君便開始不厭其煩地講述漢能集團宏大的太陽能光伏野心。從2009年7月簽訂與廣東省河源市的薄膜太陽能投資項目開始,李河君先后與多個地方政府簽下了薄膜太陽能研發制造基地項目協議書,總投資近1500億元。
                            
                      2012年底,李河君高調宣布,漢能集團已投產的8大光伏基地總產能已經達到3GW(300千瓦),超越美國第一太陽能公司(FirstSolar),成為全球最大的薄膜太陽能企業以及太陽能發電系統集成商。
                            
                      665億身家遭質疑或含水分
                           
                      雖然以664.9億元名列2013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四位,但李河君的真實身家仍不被外界所知曉,連其在漢能集團的控股股份也被外界傳聞有兩個版本,一種是超過50%,還有一種則是高達97%。
                            
                      事實上,在漢能集團高歌猛進布局光伏產業的同時,其在國內新疆吐魯番、江西宜春等地的光伏項目還處在尚未投產的狀態。對于漢能集團“一基兩翼”業務的投資和盈利狀況,也僅能從漢能集團方面給出的公開信息管窺一二。而漢能集團讓人捉摸不透的股權抵押和媒體曝光信息,更給這個光伏大鱷的真實財富添加了一絲神秘色彩。
                            
                      2010年,漢能集團宣布以11億元獲得了2009年在香港上市的鉑陽太陽能29.4%股權,成為控股股東,之后又進一步增持至50.65%。李河君成為鉑陽太陽能實際控制人。2013年1月17日消息,鉑陽太陽能更名為“漢能太陽能集團有限公司”,新中文股份簡稱為“漢能太陽能”。根據漢能太陽能2013年半年報顯示,報告期內,漢能太陽能凈資產約合113.85億人民幣,純利潤14.42億元。
                            
                      2013年末,漢能集團將所持漢能太陽能51.05億股抵押給4間金融公司,貸款余額約5.2億元,實際使用貸款額約為3.45億元來增持公司股份。為何坐擁百億乃至千億資產的漢能集團要通過抵押股權的方式來獲得僅3億余元的貸款?漢能集團的真實財力、現金流究竟如何?
                            
                      據了解,李河君前兩年大肆宣揚的“2000億”薄膜太陽能研發生產投資計劃實則多來自于地方政府和銀行。“漢能在各地投資依據其‘三三制原則’,政府出資三分之一,銀行出三分之一,漢能自己出三分之一,有時漢能連自己的三分之一也不出。”一位漢能離職高管如是說。
                            
                      時代周報記者亦發現,2011年與2014年,漢能集團分別獲得國開行300億融資授信和民生銀行、亞洲金融合作聯盟提供的總額不低于200億元的融資支持,以支持漢能集團在全球開發水電、風電、太陽能等清潔電力,幫助漢能引進、消化和吸收世界上先進的太陽能發電技術。
                            
                      “在歐盟‘雙反’之前,國內光伏企業90%的產品都是銷往國外的。最后達成的協議是,我們國家出口到歐盟7GW的配額,而在之前我們出口到歐盟是20GW,那么就算是7GW全部出口了,我們還有13GW的產能釋放不了。國家就出臺了一系列的優惠政策,還是沒有辦法消耗掉這么大的產能。”卓創資訊能源分析師王曉坤認為,目前國內整個光伏行業還是處在一個比較低迷的狀態。
                            
                      那么,對于目前號稱總產能已經達到3GW,“終極產能目標10GW”的漢能集團,能否實現宏大目標,又如何找到賣方市場?這是新首富李河君接下來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記者手記]農家子弟的逆襲路
                           
                      李河君念舊,每年都會回老家一趟。
                            
                      但對于觀塘村村民來說,李家當時的清貧已然是很模糊的印象,當年其貌不揚的李河君早已離他們很遠很遠。在采訪中,村民津津樂道的是李家為村里新修的活動廣場和翻新的觀塘小學,還有他的巨額財富。
                            
                      在河源,李河君這個傳奇般的人物更是被當地人越傳越神,他擁有的兩架私人飛機往往被拿來佐證其資產的雄厚。李河君也對故鄉情有獨鐘,不僅名字中帶有“河”字,每次開拓事業新疆土時,河源總是他的第一選擇地。而記者在采訪中發現,作為河源本地人和擁有多重社會職務的大企業家,李河君在河源的三個大項目都享受到了極大的政策優惠。
                            
                      從1984年考入北交大,到1994年涉足水電行業,再到2009年高調進軍光伏產業,李河君的清潔能源帝國不斷壯大;從河源市到全國各省再到三筆海外收購,李河君的事業版圖持續延伸;從靦腆的客家少年到如今往返于地方政府游說的企業家,李河君成功逆襲。
                            
                      但李河君的真實資產帝國仍處在一片迷霧中,摸不清也道不明。在目前整個光伏行業的寒冬,其制定的“目標10GW”的終極產能究竟是“看上去很美”還是如李河君所說的是大勢所趨,也只能交由時間來說明。(來源:《時代周報》)

                             
                      李河君豪賭新能源
                               新年伊始,中國迎來又一位新首富,漢能集團董事局主席李河君在以2015年1月17日為截止日期計算的《2015星河灣胡潤全球富豪榜》中,個人財富達1600億元人民幣,成功“登頂”。
                             
                      相比王健林、馬云,李河君并不為普通民眾所熟悉,即使在近些年重點布局的太陽能光伏領域,也有很多同行對其提出的理念和運作方式并不贊同。但這些都無礙資本市場對李河君的熱情,自2014年初以來,漢能薄膜發電股票市值大漲3倍多,并在李河君發布移動能源戰略后繼續攀升。
                              
                      這些都離不開李河君的“新能源夢想”。“去年9月,漢能剛剛度過了20歲生日。20年來,漢能只做了一件事兒,就是清潔能源;今后20年,漢能還是要做這件事兒。”李河君專注新能源,早已成了代言人。
                              專注清潔能源
                              過去的20年里,李河君憑借運營水電站積累了大量財富,并在2013年以664.9億元躋身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第四位,但讓李河君躍升富豪榜首的卻是2009年才開始進入的太陽能光伏事業。
                              由于李河君占有漢能集團旗下上市公司漢能薄膜發電超過90%的股份,隨著該公司股價一路上漲,其個人資產大幅增加,憑借上市資產以及漢能集團水電站等未上市資產,最終成為國內新首富。
                              而截至2月5日,漢能薄膜發電盤中股價一度達到4.24元,是漢能薄膜發電5年來最高價,李河君個人財富相比此前胡潤富豪榜統計的數字,又上漲了不少。
                              首富賺錢干什么,是市場最關心的話題。
                              在漢能集團傳給《華夏時報》記者的資料中,李河君表示,如果有一筆閑置資金,“無論是500萬,還是5000萬,我都會選擇投入到清潔能源領域,尤其是太陽能薄膜發電行業”。
                              布局太陽能光伏領域是在2009年,當年李河君不僅高調進入光伏行業,更放出“未來十年薄膜技術必將取代多晶硅光伏電池”的豪言。
                              之后,李河君在薄膜發電領域頻頻出手,從2012年至今,漢能相繼并購了德國Solibro和美國MiaSolé、Global Solar Energy、Alta Devices 4家公司,成為規模、技術皆全球第一的太陽能薄膜發電企業。
                              但不可回避的問題是,與2009年相比,目前薄膜發電的市場份額不僅沒有上漲,反而有所下降。最新數據顯示,目前薄膜發電的市場覆蓋率不到10%,而晶硅發電的市場份額超過90%。
                              英利集團首席技術官宋登元博士此前表示,“2009年的時候,晶硅價格高昂,薄膜電池與晶硅電池份額約為16%和83%,但此后晶硅電池回歸本身價值,從400美元回歸到50美元、30美元、20美元,5年的時間,薄膜在市場上的份額越來越小,晶硅越來越多。”
                              雖然整體市場份額有所下降,但李河君卻對薄膜發電信心滿滿,并開拓了獨特的市場空間。他表示,“漢能已經實現了薄膜發電的大規模產業化,在四川、廣東、海南等地投資建設薄膜發電產業研發制造基地,總產能已達到3GW;目前,漢能正在大力發展下游太陽能產業領域,包括薄膜發電建筑一體化(BIPV)、柔性屋頂、電子產品、通用產品、特種產品等領域,開展了與英國宜家、特斯拉、阿斯頓·馬丁、國際汽聯電動方程式等一系列重大合作項目。”
                              未來的驚喜
                              在李河君的薄膜發電戰略中,已開展的合作還只能算是“小動作”,更大的戰略構想是李河君提出的基于薄膜發電技術的“移動能源戰略”。
                              李河君認為,薄膜發電技術將改變電網集中供電的傳統方式,由于具備薄膜化、柔性化特點,薄膜電池可以“裁剪”成各種尺寸,在更大范圍內適用,例如移動3C產品、可穿戴設備,以及特種裝備、太陽能無人機、衛星等高科技領域。
                              “電子產品的可開發市場規模,到2020年累計將達到37GW;而太陽能電動汽車市場預計到2020年累計將達到46GW。”李河君對移動能源戰略信心滿滿,并表示,漢能將與國內外頂級汽車設計機構合作開發太陽能全動力汽車,在今年10月推出3-5款太陽能全動力汽車。
                              目前,李河君在漢能設立了8個核心事業部,包括汽車應用事業部、商用無人機事業部、特種產品事業部、電子產品事業部、通用產品事業部等。
                              除此之外,李河君還表示,“漢能正在青海海東、河北曹妃甸、山東淄博等地建設和改建7個銅銦鎵硒制造基地,新產能今年起將陸續釋放。”
                              業內普遍認為,李河君正在鋪就的薄膜移動能源夢想,很大程度來自成本降低的需求。
                              在與晶硅爭奪市場的數年中,薄膜電池在不斷提升轉化率,最高的轉化率如漢能砷化鎵(GaAs)單結產品轉換效率可達28.8%,雙結產品的轉換效率達到30.8%,而晶硅電池的轉化率目前達到23%。一位不愿具名的業內人士表示,“轉化率上,薄膜技術并不亞于晶硅,但晶硅的成本卻大大低于薄膜技術,這是晶硅能夠占據市場的最關鍵因素。”
                              降低成本就必須借助規模,業內普遍認為光伏規模每擴大一倍,成本能夠降低20%左右。
                              為擴大規模,李河君必須另尋蹊徑,“要實現新能源的替代,必須實現大眾化的普及和應用,僅僅著眼于目前還需要補貼的地面電站是不夠的。”
                              即使是曾經與漢能就晶硅與薄膜發展有過爭論的保利協鑫也沒有否定這種觀點,此前擔任保利協鑫執行總裁的舒樺曾表示,薄膜技術也有提升,隨著要解決的轉換效率和使用壽命有了它的應用市場,在局部的特定市場上,薄膜技術還有一定的優勢。
                              李河君的移動能源夢不僅與我國戰略性新興產業息息相關,清潔高效的能源也是人們追求的生活目標,只是這一切還都需要時間和市場的考驗。正如李河君所說:“我們往往高估了一到兩年的變化,而低估了五到十年的變化;一到兩年的變化總讓我們失望,五到十年的變化總讓我們驚喜。”(來源:《華夏時報》)


                              漢能李河君登中國富豪榜 資本運作被指捆綁政府   
                            日前,最新一期福布斯中國富豪榜揭曉,萬達集團董事長王健林躍居首富的消息,引起了媒體的爭相報道。不過,在新的富豪榜中,與一些“熟面孔”相比,位列第四的漢能集團CEO李河君,同樣也勾起了人們的好奇心。
                             據第一財經日報報道,榜單顯示,李河君凈資產達到了665億元,超過了馬化騰、馬云、楊惠妍等知名富豪,位列第四。然而,就在去年的榜單中,李河君還難覓蹤影。
                             報道表示,從漢能的業務路徑看,最大的產業就是光伏和水電。而水電這項收入或已達20億元的業務,也是漢能的主要收入及現金流來源,而這更是令其登上《福布斯》中國富豪榜的原因所在。
                             而至于光伏方面,2009年金融危機后才切入到薄膜光伏領域的漢能,主攻非晶、銅銦鎵硒(CIGS)兩類薄膜電池,生產基地分別位于雙流、武進、禹城、邳州、雙鴨山等,官網中宣稱“產能已達3G瓦”。
                             不過,報道援引一位在山東當地從事光伏產品生產制造的人士路先生介紹表示,漢能雖有多個生產基地,但實際投產的項目可能主要集中在四川雙流和山東禹城、廣東河源等,并不是所有基地都已經“開花結果”。因此,其號稱的3G瓦產能,對應的實際產量并不多。
                             同時,第一財經日報也拿到了來自不同光伏統計機構在2012年所做的全球光伏產量統計數據,漢能公司的光伏產量,沒能進入前二十位。而在另一份僅有中國公司的榜單中,前十大光伏公司中也無法尋找到漢能的蹤跡。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報道還稱,熟悉李河君資本運作的人都知道,他的諸多光伏項目都是綁著地方政府“一起長大”。
                             據上述路先生所知,李河君當初在山東禹城建光伏基地時,與當地政府有一個協議,需要政府方面幫忙擔保并貸款8億元,但漢能對禹城的實際投資并沒有這么高,“大量貸款,可能都被漢能拿走了。”不過這種說法,尚未被漢能方面予以證實。
                             還有媒體稱,漢能的海南項目不僅廉價拿地,且6億元注冊資本金中的一半,來自于??谑姓臒o息借款。此外,當地政府還幫助漢能從海南省工信廳、??谵r信社等爭取到了5億多元的貸款及扶植資金。
                             據悉,李河君往往會對地方官員“勾勒”自己龐大的薄膜光伏計劃。殊不知,薄膜電池在近幾年中的競爭力,已隨著晶體硅電池的成本下降、電價補貼等原因,而在業界幾乎被看作“明日黃花”。
                             報道還援引光伏人士介紹表示,李河君一開始瞄準的非晶薄膜電池技術,由于發電效率低于晶體硅電池而失去了優勢。此后,他及其團隊可能也看出了問題,先后收購了德國Solibro、美國Miasloe等企業,加強自己在CIGS薄膜電池業務上的優勢,這條坎坷不已的道路是否會順利,仍難下定論。(來源:中國經營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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